第(3/3)页 “你说什么?” “让我进镇抚司,”沈昭宁说,“就这几天。你对外说,沈家三姑娘来找你讨东西,你没给,她赖着不走,你嫌烦,随手给她安排了间屋子,让她待着。你让人盯着我,也让人伺候我。谁往我这边凑,谁跟我打听你为什么留我,谁往外递消息说沈家姑娘进了镇抚司——那些人,你盯着就行。” 陆执看着她,目光深了几分。 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 “知道,”沈昭宁说,“我在拿自己当饵。” 陆执站起来,绕过书案,走到她面前。 他站得很近,低头看着她,眼神复杂得厉害。 “沈昭宁,”他压着声音,“你知道你一旦踏进来,外头会传成什么样?” “知道。” “你名声不要了?” “我名声值几个钱?”沈昭宁抬头看着他,“我爹的命比它贵。” 陆执盯着她,半晌没动。 炭盆里的火苗跳了跳,映在他眼睛里,明明灭灭的。 “行,”他忽然说,“你要当饵,我就给你下这个饵。” 沈昭宁松了一口气。 “但是有一条,”陆执说,“进了这道门,就得听我的。我说你待着,你就待着。我说你走,你就走。不许乱跑,不许自作主张。” “行。” 陆执看着她,忽然又笑了。 这回的笑和之前都不一样,带着点无奈,也带着点别的什么。 “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?” “你卖啊,”沈昭宁说,“卖了正好,我帮你数钱。” 陆执愣了一下,然后笑出声来。 他转身走回书案后头,从抽屉里拿出一块腰牌,扔给她。 “拿着。后院第三间厢房,自己去找人收拾。” 沈昭宁接住那块腰牌,低头看了一眼。 上头刻着一个字。 执。 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 陆执已经重新拿起那份卷宗,头也不抬地说:“愣着干什么?去啊。” 沈昭宁把那块腰牌攥在手里,转身往外走。 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忽然停下,回过头。 “陆执。” 陆执抬起头。 “三年前那晚,”她问,“你到底为什么救我?” 陆执看着她,没说话。 沈昭宁等了一会儿,见他不答,没再追问,推门走了出去。 门在身后关上。 陆执坐在书案后头,盯着那扇门,看了很久。 然后他低下头,看着桌上那枚玉佩。 三年前那晚。 他把人从那几个杂种手里抢出来的时候,她浑身是血,脸上脏得看不清眉眼。他把她裹在斗篷里,抱着往外走,她忽然伸手,死死攥住他腰间的玉佩。 他低头看,她也抬头看他。 就那么一眼。 漆黑的小巷,漫天的雪,她那双眼睛亮得像刀子,直直扎进他心口。 他愣神的工夫,玉佩被她扯下来,攥在手里,昏过去了。 后来他把她送回家,看着沈府的人把她接进去,在门口站了很久。 他没进去讨那块玉。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。 直到今天,她把那块玉拍在他桌上,他才忽然明白—— 他不是在等那块玉。 他是在等她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