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陆执挑了挑眉。 “那你猜错的那个呢?” “周淮安,”沈昭宁说,“他跟我爹没过节。我查过他,去年我爹参的那几本,跟他都没关系。他掺和不进来。” “所以呢?” “所以那三个人里,只有一个是真的,”沈昭宁看着他,“你刚才说我对了一个,错了一个,还有一个猜错了方向。那个猜错了方向的,是钱明礼?” 陆执没答。 “钱明礼跟我爹有仇,”沈昭宁继续说,“我爹查户部的账,查出来的第一个就是他。去年他差点被革职,后来托了人,花了大钱,才压下去。他恨我爹入骨。但这件事里,他干干净净,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。” 她顿了顿。 “这不正常。” 陆执看着她,嘴角慢慢弯起来。 “还有呢?” “还有……”沈昭宁想了想,“那个买走你暗桩的人,不是钱明礼。他没那个胆子,也没那个路子。你的人是干脏活的,他一个户部侍郎,手伸不到那么长。” 陆执笑了一声。 “那你觉得是谁?” 沈昭宁没答,反问他:“三年前那几个人,是你的人。后来被人买走了。买走他们的人,让他们来杀我。那个人知道你手里有暗桩,知道怎么跟你的人接头,知道你的人值多少钱。” 她盯着他。 “是你身边的人。” 陆执的笑容顿了顿。 “你手下有人反水,”沈昭宁说,“那个人到现在还在你身边。三年前他买走你的人来杀我,没杀成。三年后他把这个局透给永宁侯府的老夫人,让她递那把假刀进刑部。他想让我爹死,也想让你背锅。” 她往前迈了一步。 “因为刀在你手里。只要这把真刀哪天冒出来,你就是当年私藏北戎信物的人。我爹通敌是假的,但你这把刀是真的。到时候老夫人那边一咬,说你跟她合谋陷害我爹,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” 屋里静得只剩炭盆里的火星子噼啪响。 陆执看着她,眼神变了几变。 “你就凭这几句话,”他开口,“就敢往我身上栽这种脏?” “我没栽,”沈昭宁说,“我在帮你。” “帮我?” “你手下有人反水,你想揪出来,但找不到机会。现在他动了,你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他钓出来。” 陆执没说话。 “那把假刀已经递进刑部了,”沈昭宁说,“老夫人那边等着看戏。你这边按兵不动,等案子开审,等他们跳出来咬你,你手里这把真刀就是证据——证明那匕首三年前就丢了,被人捡走藏起来,现在被人仿造栽赃。你不但没罪,还是受害者。” 她看着他。 “但是你得帮我。” “帮你什么?” “帮我保住我爹的命,”沈昭宁说,“案子开审之前,不能让他出事。” 陆执看着她,半晌没动。 外头的风刮过窗户,吹得窗纸簌簌响。 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?”他问。 沈昭宁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,放在桌上。 还是昨天那枚玉佩。 “凭这个,”她说,“你刚才说,这是我第一次见你。但那也是我第一次见你。你没还我刀,我也没还你玉。咱俩扯平了。” 陆执低头看着那块玉,忽然笑了。 “你昨天不是说,藏了三年就为了今天来换一个答案?” “换到了,”沈昭宁说,“现在这个是新的。” “新的什么?” “新的买卖。” 陆执把那块玉拿起来,在指尖转了转。 “什么买卖?” “你帮我保住我爹,”沈昭宁说,“我帮你把那个反水的人揪出来。” 陆执的动作停了。 他抬起头,看着她。 “你知道那人是谁?” “不知道,”沈昭宁说,“但我能把他钓出来。” “怎么钓?” “你让我进镇抚司。” 陆执的眼神一凛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