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谢栖白的目光很坚定,像是淬了星光的寒铁,一字一句道:“从你踏进万仙典当行的那一刻起,你就不是一个人了。你的仇,就是我的仇;你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天道司也好,顾明夷也罢,只要有我在,就绝不会让他们再伤你分毫。” 柳疏桐的眼眶倏地红了。 她这一生,从青玄宗覆灭的那一天起,就活在仇恨与孤独里。她见过太多的冷眼与算计,也受过太多的伤,早已习惯了一个人扛下所有。 可此刻,谢栖白的话,却像一道暖流,瞬间涌遍了她的四肢百骸,将那些积攒了许久的冰冷与孤寂,都融化得干干净净。 她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喉咙哽咽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 谢栖白伸出手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很凉,指尖带着薄茧,是常年练剑留下的痕迹。他将她的手拢在掌心,用自己的体温,一点点温暖着她。 “疏桐,”谢栖白看着她的眼睛,目光灼灼,“我知道你心里藏着很多事,也知道你背负着很多东西。但你要记住,往后的路,我会陪你一起走。” 他顿了顿,又道:“我会帮你找回道心碎片,帮你重建青玄宗,帮你手刃仇人。我谢栖白在此立誓,若有半句虚言,天诛地灭。” 月光从窗外涌进来,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,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。 柳疏桐看着他,看着他眼中的真诚与坚定,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。这不是伤心的泪,而是释然的泪,是欢喜的泪。 她活了这么多年,第一次有人对她说,会陪她一起走。第一次有人,愿意为她许下这样的誓言。 “谢栖白,”她哽咽着开口,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,“你何必为了我,得罪天道司?顾明夷那个人,狠辣无情,你……” “没有什么何必。”谢栖白打断她的话,指尖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,“我做这些,不是因为别的,只是因为……是你。” 只是因为是你。 这句话,像一道惊雷,在柳疏桐的心中炸开。她怔怔地看着他,看着他眼中清晰的自己,忽然觉得,心口那处因为典当道心而留下的空洞,似乎被什么东西填满了。 她反手握紧他的手,指尖微微用力,像是握住了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。 “好。”柳疏桐看着他,眼中闪着泪光,却笑得无比灿烂,“那我便信你。往后,我们一起,并肩作战。” 谢栖白看着她的笑容,像是看到了漫山遍野的桃花盛开,美得惊心动魄。他也笑了,握紧她的手,再也没有松开。 两人就这么坐着,握着彼此的手,看着窗外的月亮,谁也没有说话。 夜色温柔,月光皎洁,桂花香弥漫在空气中,带着甜腻的味道。厢房里的烛火,依旧摇曳着,将两人的影子,映在墙上,紧紧相依。 不知过了多久,柳疏桐的眼皮开始打架,困意渐渐袭来。她靠在床头,闭上眼睛,呼吸渐渐变得平稳。 谢栖白没有动,依旧握着她的手,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。他看着她熟睡的脸庞,嘴角的笑意,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 就在这时,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院墙上。 谢栖白的眼神倏地一凛,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冷冽。他小心翼翼地松开柳疏桐的手,起身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角,朝着外面望去。 院墙上空空如也,只有几片被风吹落的桂花瓣,缓缓飘落。 是错觉吗? 谢栖白皱了皱眉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界隙的夜,从来都不太平,尤其是经过今晚墨尘的偷袭,他更是不敢有丝毫松懈。 他看了半晌,确定没有异常,才放下心来,转身回到床边。 他替柳疏桐盖好被子,又在床边守了一会儿,才轻手轻脚地走出厢房,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。他要去看看因果树幼苗,那是万仙典当行的根本,也是墨尘此行的目标,绝不能出任何差错。 第3节幼苗异动,古老叹息 后院的角落里,因果树幼苗静静地立在那里,被一层淡淡的金光笼罩着。月光落在它的叶片上,泛着莹润的光泽,五片叶子舒展着,像是五个小小的手掌。 谢栖白走到幼苗旁,伸出手,轻轻触碰了一下其中一片叶子。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,一股精纯的因果之力,顺着指尖,缓缓流入他的体内。 自从与铜钥匙共生之后,他与因果树幼苗之间,便有了一种奇妙的联系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幼苗的呼吸,感受到它的生长,也能感受到它对周围气息的感应。 “小家伙,今天吓到了吧?”谢栖白轻声道,像是在对一个孩子说话。 幼苗的叶片轻轻颤动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他。 谢栖白笑了笑,正准备收回手,忽然感觉到,幼苗体内的因果之力,猛地躁动起来。 那股力量变得极其活跃,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,在幼苗的体内疯狂地涌动着。紧接着,幼苗的叶片开始发出越来越亮的金光,那金光越来越盛,竟将整个后院都照得如同白昼。 谢栖白的瞳孔猛地一缩,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 这是怎么回事?因果树幼苗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异动。 他连忙调动体内的因果之力,想要安抚幼苗,却发现,幼苗体内的力量,已经强大到他几乎无法掌控的地步。 金光越来越亮,刺得他睁不开眼睛。他只能下意识地后退几步,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