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执念显形那次震撼体验过后,吴杰感觉自己像是小时候第一次摸到带电的铁门把手——又麻又怕,还带着点作死的兴奋。他偷偷试过好几次,想再憋出那个淡金色的“爹皇霸气”虚影,结果屁用没有。要么是脸憋得通红只能放个响屁,要么就是脑子里杂念纷飞,从今天午饭吃啥一路狂奔到楼下张大爷的鹦鹉到底会不会说“卧槽”,跟“守护”的执念半毛钱关系都搭不上。 吴宇辰看他那副跟便秘较劲的德行,难得没毒舌,只是某天训练间隙,递给他一瓶水,语气平淡但严肃:“爸,那种力量,是极端情绪引爆的潜意识共鸣,像走火入魔前的回光返照,不是能随便调用的‘技能’。情绪是它的燃料,但失控的情绪,首先烧的是你自己。在你学会完全掌控心神之前,别再强行尝试了,除非你想下次直接把自己点着,或者把咱家房子提前拆迁了。” 为了防患于未“燃”,吴宇辰给吴杰加了新科目——情绪控制训练。内容极其抽象且反人类:让他看最煽情的苦情剧不能哭,看最爆笑的脱口秀不能笑,听最嗨的摇滚不能抖腿,甚至在他做平板支撑快到极限时,在他耳边用毫无波澜的语调念《高等数学》定理。美其名曰“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,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”。 吴杰被折磨得欲仙欲死,感觉自己快成面瘫了,对“喜怒不形于色”有了全新的、血泪交织的理解。黑猫偶尔溜达过来监工,点评一如既往地戳肺管子:“嗯,表情管理略有提升,从‘内心戏全在脸上’进化到‘内心戏在脸上打了层薄码’,勉强算从‘公开处刑’升级到‘全网马赛克’级别吧,离‘深井冰’级的面瘫还差得远,继续努力,笨徒弟。” 日子就在这种时而枯燥、时而抓狂的训练中过去几天。这天下午,吴杰刚完成一轮“冥想状态下抵抗黑猫尾巴扫脸干扰”的变态训练,正瘫在沙发上回血,便利店小妹赵小满的电话就打来了,声音带着哭腔:“吴叔!救命啊!店里刚到了一大批货,堆在门口了,李叔今天请假回老家了,我一个人搬不动!晚上高峰期前搞不完就死定了!” 赵小满这姑娘平时没少偷偷给吴宇辰塞棒棒糖(虽然吴宇辰从来不吃),对吴杰也一直很热情,吴杰没法拒绝,只好答应去帮忙。他跟吴宇辰打了个招呼,吴宇辰正在电脑前敲打着一堆看着就眼晕的符号,头也没抬,只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知道了。 吴杰走到小区门口的“好邻居”便利店时,就看到赵小满正对着门口堆成小山的纸箱箱子发愁,小脸垮着,像只被雨淋湿的仓鼠。 “吴叔!你可来了!”赵小满看到救星,眼睛一亮,扑过来差点给吴杰来个熊抱。 “没事,慢慢搬。”吴杰挽起袖子,开始干活。他现在体力今非昔比,一箱箱矿泉水、饮料、零食搬起来并不太费劲。赵小满就在旁边搭把手,递个东西,嘴也没闲着,叽叽喳喳说着店里的趣事,什么有个大妈天天来买同一组彩票号,坚信能中五百万;什么有个小屁孩偷辣条被抓住,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…… 吴杰一边搬,一边随口应着,心情难得放松。这种充满烟火气的日常,让他感觉自己还踩在真实的地面上。 就在他搬起一箱泡面,准备往店里走的时候,眼角余光瞥见店外不远处,巷子口阴影里,晃荡着两个穿着花里胡哨、头发染得跟鹦鹉似的年轻男人。那两人叼着烟,眼神飘忽,正对着路边指指点点,发出不怀好意的哄笑。 吴杰没太在意,继续干活。但很快,他听到那两人压低的、带着猥琐笑意的议论声飘了过来: “嘿,看那边!那个穿白大褂的妞!正点啊!这腿,这腰……是旁边社区医院的医生吧?” “啧,白天使制服诱惑?想想就带劲!看她那高冷样,不知道弄起来是啥味儿……” “跟上去看看?说不定能‘问个路’?” 吴杰心里一咯噔,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,只见苏念医生正从社区医院方向走过来,看样子是下班了,手里提着包,脸上带着一丝疲惫,但依旧能看出清秀的轮廓和干净的气质。她似乎没注意到角落那两道恶心的视线,径直朝着便利店这边走来,可能是想买点东西。 一股火气“噌”地就窜上了吴杰的头顶。苏医生虽然有点过于敏锐,但为人正派,工作上帮过他们(尽管方式让吴杰有点发毛),在他潜意识里,算是需要尊重和保护的“自己人”范畴,尤其还是个体面的医生。更关键的是,这种混混尾随、言语侮辱女性的行径,触碰了他骨子里最朴素的正直感,也隐隐勾起了他作为父亲,对“儿子可能遇到的恶劣环境”的深层担忧和愤怒。 他放下泡面箱,对还在整理货架的赵小满说了句“我出去一下”,就沉着脸走了出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