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汤苏苏暗自盘算,陆县尊品性正直,为官清廉,且此前阳渠村的灭蝗、引水之法,帮了他大忙,让他在州府上司跟前立了大功,他对阳渠村,对汤成玉,也颇有好感。 再者,汤成玉是东台镇的考生,若是汤成玉将来高中秀才,陆县尊作为东台镇的县尊,也能沾光,脸上有光,他定然愿意出手相助,帮汤成玉化解担保难题、洗刷作弊的冤屈。 汤老婆子听闻汤成玉要去求陆县尊,顿时急得跳脚,连连摆手,痛心疾首地劝道:“玉儿,你瞎说啥!人家那是县尊大人,高高在上的大官,手握生杀大权,怎么可能会见你这样一个被学堂除名、还背着作弊污名的学子……” 汤老婆子抹了抹眼泪,坦言道:“我活了大半辈子,大半截身子都埋土里了,连县尊大人的一个衣角都没见过,在我心中,县尊大人就是遥不可及的‘天上人’,比咱们百姓心中的皇上还要有威慑力,根本不是咱们这样的普通人,能轻易见到的,你这一去,也只是白白碰壁啊!” 汤老婆子的话刚说完,一声雄浑有力的嗓音,便在阳渠村的上空骤然炸响,穿透力极强:“县尊陆大人到——”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,在众人耳边炸开,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瞬间愣住了,脸上满是不可思议。 汤老婆子张着嘴巴,眼睛瞪得溜圆,身子微微发抖,满脸不敢置信,众人纷纷转头,齐刷刷地望向村道方向。 只见村道尽头,一辆气派非凡的马车,缓缓向这边驶来,最终稳稳停驶在汤苏苏家门口的空地上。 马车前后,各自整齐地站着四名衙役,身着统一的衙役服饰,身姿挺拔、神色严肃,手持棍棒,目光锐利。 仅仅这一幕,便将县尊大人派头十足的排场,和威严赫赫的架势,展现得淋漓尽致。 马车之后,跟着一辆熟悉的牛车,正是杨德福赶着的,牛车上坐着阳渠村里正和他的两个儿子。 原来,陆县尊为了等杨里正一同前来阳渠村,特意放慢了车速,否则,这辆气派的马车,早就抵达村口了。 马车帘子缓缓掀开,陆县尊身着一身崭新的官服,头戴官帽,面容沉稳,官派十足地走下马车。 颜主簿和梁师爷一左一右,紧紧跟在他身边,二人同样身着官服,气场全开,尽显官府中人的威严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 此时,阳渠村的村民们,基本都聚集在汤苏苏门前凑热闹。 见到陆县尊亲临,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,连忙纷纷跪倒在地,双手伏地,齐声高呼:“叩见陆大人!大人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 众人匍匐在地,头埋得低低的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,更不敢抬头直视陆县尊的目光。 偌大的院子四周,只剩下微风轻轻吹拂的声音,气氛庄严而肃穆,淋漓尽致地展现出封建时代,官府与百姓之间,森严的尊卑之别。 梁主簿上前一步,微微清了清嗓子,抬高音量,高声说道:“各位阳渠村的乡亲听好了,县尊大人此次莅临阳渠村,并非为了公务,乃是专为赏赐而来!此刻,阳渠村全员村民,皆需听令——” 梁主簿的声音洪亮,传遍了整个院子,跪在地上的村民们,纷纷屏住呼吸,不敢有丝毫动静,静静等候着赏赐的宣布。 梁主簿语气庄重,一字一句地宣布第一项赏赐:“阳渠村众乡亲,引水抗旱,保住庄稼,乃大功一件;而后又齐心协力,奋力灭蝗,功绩卓著,造福一方。 “经过县尊大人与州府大人仔细商议后决定,阳渠村在未来近三年的时间里,田地税收,将降至百分之六!” 梁主簿的话落下后,阳渠村的村民们,全员呆滞在当场,个个面露震惊,眼睛瞪得溜圆,一时之间,竟无人反应过来,整个院子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 村民们心中清清楚楚,以往丰收之年,朝廷定下的田地税收,是一成,也就是百分之十; 若是遇上收成不理想的年份,税收还会涨到二成,也就是百分之二十,压得村民们喘不过气来。 此前,大家一直忧心忡忡,担心经历过蝗灾、旱灾之后,官府会加重税收,甚至会收走村民们辛苦保住的全部粮食。 万万没想到,官府不仅不加重税收,反而主动减收,且一减就是三年之久,这简直是天大的惊喜。 村民们暗自回想,他们此前引水、灭蝗,拼尽全力,不过是为了保住自己的粮食,不让自己和家人挨饿。 从未想过,这样的举动,竟然能得到官府的赏赐,得到县尊大人的亲自嘉奖,心中满是意外与难以置信,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欢喜。 等村民们稍稍平复心中的震惊与欢喜,颜主簿上前一步,清了清嗓子,继续高声宣布赏赐:“接着听令,还有第二项赏赐——” 颜主簿原本想宣布,阳渠村村民捉拿通缉劫匪、协助官府成功剿匪,立下了大功,陆县尊特意下令,给予村民们额外的金银赏赐。 但杨里正心存忌惮,担心此事太过张扬,会引来劫匪窝点剩余余党的报复,给阳渠村带来灭顶之灾,便特意私下请陆县尊,不要提及捉匪之事,只私下给予少量赏赐即可。 陆县尊体谅村民们的难处,便应允了,因此,颜主簿特意换了赏赐的说辞。 颜主簿抬高音量,高声说道:“阳渠村村民们,心地善良、淳厚朴实,在天灾面前,全村上下齐心协力、互帮互助,共抗天灾,不离不弃,乃当世典范,值得周边所有村落学习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