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杨老婆子听见沈氏的抱怨,怒火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,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似的扎在沈氏身上,厉声骂道:“你倒还有脸抱怨?不知足的东西,整天就知道瞎折腾,活像个搅屎棍,把家里搅得鸡飞狗跳!” 骂完,她胸口剧烈起伏,指着沈氏的鼻子怒喝:“赶紧收拾你的破烂,回马鞍村娘家去,别在我跟前碍眼!” 沈氏原本还理直气壮,可“回娘家”三个字入耳,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,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惊愕,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。 她嫁给杨富贵十余年,婆母纵然对她有不满,也从未这般动真格,自己不过是说句实话,竟真要被赶回去? 沈氏咬着牙就要顶嘴,杨富贵连忙冲上前,死死扯住她的胳膊,低声呵斥:“你疯了?敢跟娘这么说话,真是个惹事精!快别闹了!” 他又急又怕,凑到沈氏耳边哄道:“听话,先去干活,别惹娘生气,晚些时候我去山上猎野味,给你和桃花补身子。” 沈氏心里堵得发慌,眼眶泛热。 她不是馋那口肉,是看着汤苏苏把肉喂狗,却不给自家女儿桃花分毫,只觉得自家姑娘竟不如一条狗金贵,越想越气。 偏生今日暑气逼人,心烦意乱间,一阵剧烈的反胃猛地袭来。 她急忙捂住口鼻,弯着腰干呕不止,脸色渐渐发白。 杨富贵见状,只当她是装模作样,生怕娘真的赶她走,不耐烦地催促:“别装了,赶紧去忙活,再闹娘真的动气了!” 沈氏猛地抬头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干裂,连站都有些不稳,干呕得更厉害了。 杨富贵这才慌了神,连忙松开手,语气急切:“你到底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” 沈氏平日身子结实,这般模样,绝不是装的。 杨老婆子也停下了手中的针线,起身走到沈氏跟前,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,触感温热,并无发烧的迹象。 她皱着眉,满脸疑惑:“没发烧啊,怎么会这样?” 一旁的温氏看了看沈氏的神色,悄悄凑上前,压低声音问道:“弟妹,你近日月事准不准?莫不是……怀上了?” “怀上了?”沈氏一听,眼睛瞬间亮了,干呕也停了下来,脸上的惨白被激动取代,一把抓住杨富贵的手,“富贵,快,快去喊张大夫!快!” 她又转头吩咐芳娟:“芳娟,扶我回屋躺着,我年纪不小了,这胎可得好好保胎,不然往后再想怀就难了!” 杨老婆子站在原地,眉头紧锁,一言不发。 她清楚,杨富贵和沈氏盼儿子盼了好几年,如今沈氏疑似怀上,多上心些,也是应当的。 午饭后,杨家老宅的人来汤苏苏家做工。 杨老婆子趁人不注意,悄悄拉过汤苏苏,低声把沈氏疑似怀孕的事说了,还特意叮嘱:“苏苏,她这年纪不算小了,算是高龄产妇,而且怀孕还没满三个月,这事别对外人说,我就偷偷告诉你。” 汤苏苏闻言,暗自咋舌。 她和沈氏年纪相仿,都未满三十,在现代正是最佳生育年纪,可在这古代,竟被算作高龄产妇,想想都觉得无奈又好笑。 后院里,众人各司其职,磨粉、烧水、清洗器具,一切都井然有序。 汤苏苏站在一旁,暗自盘算:再过不到十天,就停了凉粉买卖吧。 一来,没多久就要收谷子了,稻谷收回来要晾晒、脱壳,至少要忙十来天,根本抽不出功夫做凉粉;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