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44章 合肥之局-《重生刘备:这届三国我带飞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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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诸葛亮心中一动。

    庞统。

    老师提过的那个名字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庞先生。”他重新坐下,“先生从琅琊来?”

    “从琅琊来。”庞统点头,“荀公达在那儿待了四年,我就在他隔壁待了三年。他著书,我喝酒。他写完走了,我喝完...来找你们。”

    诸葛亮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先生找我何事?”

    庞统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把酒葫芦放在案上,目光落在那叠刚批阅完的税册上。

    “商税法。”他点了点那叠纸,“你写的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漏洞有三个。”庞统伸出三根手指,“第一,对坐商和行商的税率区分太细,执行起来繁琐,胥吏容易做手脚。第二,没有考虑季节性商品——比如夏收时的粮食和冬日的薪炭,价格波动大,按固定税率征税,要么太轻,要么太重。第三...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第三,你没有给商人留足够的申诉渠道。被冤枉了去哪里说理?找县衙?县衙就是征税的人,怎么说得清?”

    诸葛亮沉默。

    他看着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,忽然想起老师说过的话:

    “真正的谋士,不是只会出主意,是会挑毛病。”

    “先生说得对。”他起身,长揖及地,“请先生教我。”

    庞统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
    “你不生气?”

    “为何要生气?”

    “我骂你的税法有漏洞,骂你考虑不周,骂你...不会做官。”庞统咧嘴笑了,“你不觉得被冒犯?”

    诸葛亮直起身,平静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学生十四岁,先生三十岁。学生若比先生周全,那先生这三十年就白活了。”

    庞统一愣。

    随即大笑。

    “好!好!”他拍着大腿,“荀公达说你早慧,我还不信。今日一见,果然不假!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“去哪?”

    “去见你老师。”庞统提起酒葫芦,灌了最后一口,“我在这破地方待了三年,等的就是今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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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同日亥时,合肥城外三十里。

    司马懿蹲在一处废弃的猎户窝棚里,借着微弱的火光,查看刚刚收到的密信。

    信是夜不收送来的,只有一行字:

    “濡须口急,曹操欲调合肥兵增援。”

    他把信在火上烧掉。

    “军司马。”身边一个黑衣人低声问,“咱们什么时候动手?”

    司马懿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闭着眼,在脑海里推演着每一步。

    曹操在濡须口受挫,急于突破,必会调兵。合肥有两万驻军,守将李典,沉稳谨慎,不是容易上当的人。

    要让李典相信“徐州告急”,光靠一份调兵令不够。

    得让他亲眼看到“证据”。

    “王五。”

    “在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从徐州带来的那批货,还在吗?”

    “在。”王五点头,“藏在十里外的山坳里。”

    司马懿睁开眼。

    “明天一早,你带三个人,把那些货扮成曹军的辎重队,往徐州方向走。走慢点,要让人看见。”

    王五眼睛一亮:“军司马的意思是...”

    “让李典的人‘正好’撞见。”司马懿的声音很轻,“撞见之后,你们就跑。货留下,人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那货...”

    “货上有徐州那边的关防印记,还有...一封没来得及销毁的调兵令。”司马懿嘴角微微扬起,“李典看到那些东西,不用咱们送,他自己就会信。”

    王五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“军司马,这计...太险了吧?万一李典的人追上来...”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司马懿摇头,“李典谨慎,见你们跑,第一反应是追查,不是追杀。等他把那批货研究透,至少三天。三天后,濡须口那边曹仁的第二批援军就该到了——他会更信。”

    窝棚里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王五看着这个十八岁的少年,忽然问:

    “军司马,您这脑子...是怎么长的?”

    司马懿瞥他一眼,没有答话。

    他只是望着窝棚外的夜色,轻轻说了一句:

    “主公说,我是司马懿。破我的局,算我的账,走我的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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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二月十五,濡须口。

    张辽率一万精兵,趁夜从西侧突破,攻陷芜湖。

    江东守军溃败,退守当涂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周瑜耳中时,他正在换药。手一顿,绷带又渗出血来。

    “公瑾!”鲁肃脸色大变,“芜湖一失,濡须口侧翼就暴露了...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周瑜的声音很平静,“张辽...确实厉害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。

    芜湖、当涂、濡须口...一条线连下来,曹操的刀已经架到了脖子上。

    “子敬。”

    “在。”

    “告诉将士们,死守濡须口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再撑十日。十日后,若刘备还不来,咱们就...死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鲁肃眼眶泛红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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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同日,许都。

    荀彧府的侧门,在夜色中悄悄打开。

    一个黑衣人闪身而出,消失在巷弄深处。

    两个时辰后,这黑衣人出现在城东一处不起眼的民宅里。他把一封信交到另一个人手中,那人看了一眼,立刻点火烧掉。

    “回复文若先生:主公已知,请先生保重。”那人的声音很低,“时机未到,不可轻动。”

    黑衣人点头,重新消失在夜色中。

    民宅里恢复了寂静。

    那封信的最后一句,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:

    “汉室未亡,先生勿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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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二月十七,襄平都督府。

    我正在批阅今日的公文,徐庶匆匆进来,面色古怪。

    “主公,青州来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“一个姓庞的,自称...是来找荀先生的。”徐庶顿了顿,“他说,他在荀先生隔壁住了三年。”

    我放下笔。

    庞统。

    终于来了。

    “让他进来。”

    片刻后,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走进来。不高,不俊,腰间挂着个酒葫芦,进门就四处乱看,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
    “刘使君。”

    “庞先生。”

    他咧嘴笑了。

    “使君知道我要来?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我也笑了,“公达提过你。说你在琅琊时,常去他那儿蹭酒喝。”

    庞统大笑,解下酒葫芦灌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那是蹭酒吗?那是去请教!”他一屁股坐下,“公达那四年的书,一半是我磨的墨!”

    我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先生来此何事?”

    庞统放下酒葫芦,收了嬉笑之色。

    “使君。”他看着我,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“曹操在濡须口打了半个月,损兵折将,寸步未进。江东撑不了多久,张辽已经拿下芜湖,周瑜在硬撑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使君,该动了。”

    我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“先生以为,该如何动?”

    庞统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,手指点在合肥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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