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钱德彪一时怔住,只疑自己听错了。 鸡? 鸭? 用这等活物治蝗? “大、大人,您说什么?叫鸡鸭去治蝗?”他声音都变了调,“大人,蝗灾乃地方重事,此法闻所未闻,未免、未免太儿戏了。” “是否儿戏,明日便见分晓。”沈灵珂不欲多言,语气微冷,“钱大人只管照办便是。” “下官不能奉命!”钱德彪梗着脖子犟道,“若误了治蝗时机,这干系谁担?下官担不起,大人也担不起!” 他只当这京中女官是纸上谈兵,拿他一县前程做赌,如何肯依。 沈灵珂看他一眼,不再多言,只从袖中取出一块玄色令牌,轻轻放在案上。 牌上正中刻一“谢”字,背面錾着云纹,隐隐有威严之气。 钱德彪目光一落,登时双目圆睁,面色煞白,腿一软便跪倒在地,冷汗涔涔而下。 这乃是首辅大人的令牌!在这大胤朝,见此令牌,便如首辅亲至! “下、下官有眼无珠,下官该死!”他声音发抖,哪里还有半分倔强。 “如今,能办了吗?”沈灵珂语气平静。 “能办!能办!下官即刻便去办!”钱德彪连磕几个头,爬起来便跌跌撞撞往外奔去。 次日一早,东郊王家坡早已聚得人山人海,鸡鸣鸭叫,闹作一片。 百姓被差役驱集于此,个个口出怨言: “弄的什么玄虚?不让我们下地除虫,倒叫我们赶来放鸡?” “正是呢!我家这几只鸡,还要留着下蛋换盐,跑丢了算谁的!” 钱德彪立在沈灵珂身侧,不住拭汗。 沈灵珂不理周遭议论,待鸡鸭到齐,把手一挥,朗声道:“放!” 栅栏一开,数千鸡鸭蜂拥而入,直奔虫多的田亩。 方才还喧哗吵闹的人群,一时竟鸦雀无声。 只见那些鸡鸭低头猛啄,一口一个,快不可言。 方才黑压压一片田地,不多时便露出黄土本色。 “天呀!真个在吃虫!” “快看我家那只芦花鸡,嘴都不歇!” “这法子,竟真成了!” 适才满腹狐疑的百姓,此刻面上尽是惊喜之色。 钱德彪看得张口结舌,半晌合不拢嘴。 待揉眼细看,确认是真,再望向沈灵珂时,已是满眼敬服,心中只道: 这位女官,莫不是仙子下凡,来救我一县百姓不成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