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二天,嘉禾庄就炸开了锅。 庄子里的早间宁静就被接二连三的惊叫与议论撕得粉碎。寒气裹着人声,在雪地上空窜来窜去。 东头老赵家的婆娘嗓门最大,拍着大腿在院门口嚷嚷:“诶呀!邪门了,我家窗口明明才糊了新纸,刷了厚浆糊,昨晚‘噼里啪啦’全碎了,跟被刀子划了似的!那风呜呜地直往里灌,冻得炕上的娃直哆嗦。要不是屋里烧了盆旺炭要透气,全家怕不是得冻死!” 旁边端着破碗喝粥的邻居探过头:“可不是?我家那口用了二十多年、比石头还结实的大水缸,昨儿半夜‘哐啷’一声,自己就裂了道大口子,水淌了一地,早上起来都结成冰溜子了。也幸亏这老天爷下了满世界的雪,化开还能用,不然今早煮饭都没口水使。” 另一个妇人拢着袖子,脸色发白,声音都带着颤:“我家更邪乎……你说这大冬天,雪封了山,哪来的活物?可偏偏……偏偏就进了两条蛇!黑底花斑的,从门缝底下钻进来的,就盘在灶膛灰里,吐着那红信子‘嘶嘶’响,把我那才五岁的孙儿都吓傻了,到现在还说不出囫囵话。” …… 几个上了年纪、平日里就爱凑堆说道的老婆子聚在榕树下的屋角边,交头接耳,话里话外透着笃定与隐隐的幸灾乐祸。 “一辈子没听说过这种蹊跷事,你别不是平日里做了什么亏心事,如今被鬼找上门了吧?” “就是就是,你细瞅瞅出事的这几家,不是那爱搬弄是非的搅屎棍,就是背后嚼舌根的长舌妇,再不然就是家里男丁手脚不干净、偷鸡摸狗的。定是恶事做多了,积了阴损,如今老天爷都看不过去,给他们点警告呢。” “哼,再不改过自新,怕是要跟没了的老庄头,还有被雪压了全家的小管事一样,不得善终咯!” …… 一开始因家中怪事而惊慌失措、咋咋呼呼的几户人家,被这左邻右舍夹枪带棒的风言风语一冲,反应各异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