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却比刚才的巴掌更让郑宛云感到寒意刺骨。 她没有应声,也没有再看父亲。 只是缓缓转身,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门口。 左脸颊依旧火辣辣地疼,但比起心头的翻江倒海,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 当年,在家族责任与个人情感之间。 她做出了一个看似折中、实则痛苦无比的选择。 虽然没有听从父亲的安排,去接触那位州城公子李天宇。 但也未能抗争到底,与平九霄走到一起。 她可以为了家族,放弃自己的爱情,终身不嫁。 将全部心血付诸回春阁、付诸郑家。 但她做不到背叛自己的爱情,去逢迎另一个不爱的人。 最终,还是与父亲达成妥协,约法三章。 再不与平九霄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任何交集,将全部心血与生命奉献给回春阁、奉献给郑家。 而郑伯钧也不会再强迫她嫁给那位州城公子。 几十年过去了,她至今仍然是孑然一身。 可是,她终究没能完全割舍。 当平九霄的弟子,因缘际会出现在她面前时。 她那一点点隐秘的关照,终究没能瞒过父亲的耳目。 而现在,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。 好巧不巧的是,平九霄的那两个弟子,也正处于风暴的核心。 郑伯钧的意思很明确。 绝不能庇护他们,必须与萧家的死敌划清界限,作壁上观。 郑宛云缓缓闭上眼。 恍惚间。 刺目的阳光、桃花的甜香、少年灿烂不羁的笑容。 还有那束带着山野露珠和泥土气息,叫不出名字却生机勃勃的野花...... 几十年前那个春天的每一个细节,竟都如此鲜活地扑面而来。 那时,阳光透过初绽的桃花枝丫,洒下细碎跳跃的金斑。 空气里弥漫着新生草木的清香。 那个留着两道八字眉,并不算多么英俊挺拔的少年。 抱着一大捧刚从城外山野采来的、叫不出名字的野花。 有些笨拙地塞到她怀里,挠着头,对她笑得灿烂。 “宛云你看!这些花跟那些园子里矫揉造作的不一样,自由生长,好看得很,像你!” 郑宛云抱着那捧带着泥土和自由气息的野花,愣住了。 心里某个地方,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 裂开了一条缝隙。 她是郑家的嫡女,从小被教导仪态、规矩、权衡利弊。 第(2/3)页